2023/01/20

 離婚

但是我會去哪裡？

愛是什麼

我清楚知道

愛是自己。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

 一定只能是因為愛情。

那根本不能稱為愛情的愛情。

我的名字下面 是愛情

不曉得怎麼的，
愛情充滿。
好像截自目前為止的人生才感受到光明，
脫繭展翅。

我充滿了愛，
你充滿了我，
你在飛機落地後一起跟著我回來，
我聞見你的氣息，
在風景裡凝視你迷人雙眸。

瀏覽無數遍對話
想千遍萬遍你
這只能是愛情
只能是最美好的幽靈伴我回國
愛情

甚至有點彆扭
像12歲初戀那樣
全心全意想著嫁娶
可以拋開所有
只去愛你
好像身為人的功能只剩下愛情
到處行使愛情意志
在你身上
行使

從未在單向裡經驗無比歡愉
可能你慈悲未將我拋棄
即使那並非疼惜
我怎麼就還是能被愛充滿

你就是我的愛情
我的名字下面
是愛情

我變成憎惡的樣子

夢

我走在暗黑無比的街道，看見亮處與房車，我感應到你的存在，與約會對象的存在。我倒臥在房車外地上，哭泣，你也在裡面哭泣著，你告訴我她沒有來。我們一起走到好遠的地方。後來我看見了她，普通和胖，什麼話也說不出來，我悲傷的離去。我倒臥在房車外的地上，哭泣，你告訴我，你不能告訴我的那件事情。早上醒著，眼睛佈滿眼屎。

我想得到真正的自由。

我坦承的將自己在你面前攤開, 卻怎麼都消除不了神秘感。

也許我永遠都下不了這個決心。眼淚和著化裝水乳液服貼在臉龐。今晚該怎麼睡, 黎明是不是不會來了。我真的好想好想明白為什麼這一切要發生, 為什麼無法遏止它的發生, 為什麼無法完結, 為什麼決心如此費力。如果開始哭了,是不是表示我終於能起身離開了, 終於能真正放下。沒有這麼想死過。死掉的念頭難道不是從這段關係開始的嗎？我怎麼可以如此易碎。死之驅力不斷把我拉向崩潰邊緣, 以至於我能夠真正粉身碎骨, 它想看見毀滅, 我就讓它毀滅。

你不能要他人負什麼責任, 你只能對自己負責。我總是用你來傷害我, 你龐大的重要, 龐大的不可忽視。因此,我要認真的請求你,放過我吧,否則我將永遠無法放過自己。我覺得你在我身體裡面毀滅、崩壞,好像部分的我也一同死去了,無法釐清該哀悼的是死去的自己還是死去的你。突然想起你在咖啡館裡的擁吻, 仿佛你眼中不存在著他者。我放棄了咖啡館, 放棄了旅遊；我戒掉了短訊,戒掉了吻。你還要我怎麼呢？這難道不是最低限度了嗎？我在自己的房間裡等你回來, 數夜夭折的等待。即使你在, 你也從未真正回來過。我承受不起更多了。我的愛投向浩瀚的深海, 我看著它進去, 便不再回來。懸崖是我自己一路走去的, 至少, 我還能用力讓自己在顛簸中蹣跚回來, 即使腳流滿血, 我還是得走, 不跳就要回頭。

我什麼都記得，卻無法責怪失憶的你。我記得所有幸福的時刻，亦看見現在不幸的一切。也許，終究，我是適合一個人的材料。我不愛你了，對我來說，你已經死了。

意志的鍛鍊，半夜不喝酒是難鍛鍊的，不吸菸是難鍛鍊的，不愛是最難鍛鍊的。她彷彿走在一條又溼黑又明亮的矮巷，她不知該如何形容這種感受，她明白經過這些濕黑難耐的，光明璀璨就在前面，但她卻在發霉發臭的地方等待著，大概是覺得人生的價值就在那了，永不掙扎。她看著她曾經恨過的人的字與音樂與相片，突然無法回想起這恨是怎麼開始又是怎麼結束的，她想，愛大概也是這樣。可是，不愛真的好難。就算清楚這愛並不是自己所想的樣子，她還是必須稱這難以譬喻言詞的感覺為愛。她想起這些日子，正是她過去曾被愛著的日子，而如今，她什麼也不是。也許只要不記得，就永遠沒有落差，且不會執著於這些巨大沉重的轉變。她不能理解，別人的改變為何對她來說是種傷害，她只能摸透同理自己的改變。就是因為愛情脆弱，它才成為難以被忽視的焦點，難以鍛鍊的意志。一個人是非常美好的事情，不可承受的是兩人共處一室的一人感受。她強忍著眼淚，畢竟她要堅強，若還得繼續待在這。

我真的不想要了, 也不想瞎攪和與浪費生命。
實在也沒有時間討厭你和落淚。
看那更長遠的, 我現在只不過在追求短暫且虛幻人間事。
請妳看清楚, 這些都是倏忽即逝一碰就碎一照就滅之空。
從來都不存在, 只有那永恆不變異的當下存在於你。
若能見證, 你便開始與真共存, 便能成為那劃破黑暗的太陽。

她聽著Amy Whinehouse，喝著whisky，抽著雪茄。她在想，那個人要她多說一點的時候，究竟她隱瞞了什麼。有一種想哭的感覺，是哭不出來的那種。黑夜蜷曲這個城市，頭髮又黑又濃又厚重濕濕的躺在公寓裡。當她以為使用第一人稱可以稱作是面對的同時，她逃避了我。她倒完所有的酒看著貓心裡期待著不該期待的東西。有一天，她發現「期待」從來是不對的，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期待著自己以外的世界，期待自己以外的人。電影，相片，現在離我好遠好遠像那飛馬般駛離的列車，上面承載著所有一個人負荷不了的。保養品，香水，內衣，滾熱圓潤的肚子，30分鐘的禪定，沒有別的生活，回到每夜的等待與不等待，期待與不期待。看見黎明或不看見黎明，流血或不流血，業力或不業力，都無所謂了。感受到疼痛，那腐爛發臭的隱隱疼痛。她只有兩行淚，只有這麼多了，如同她看愛情電影只會流下的那份量。「我不會為你而哭，因為我的妝容太昂貴。」她看著這句話心想素顏的自己該如何自處。她從來沒感覺到安全，而最安全的她又拒之於外。好多的關卡擋在前面，沒有什麼能力跨越這些。然後，開始她準備哭光自己，螢光燈管兩支陰莖壓制不了的性月經前的脹奶曾經喜歡的文青。得不到的愛總是最美好，沒有人真正認清愛是什麼但她只知道她這一輩子是得不到了。

全身都在破碎
我想, 我大概是好不了了。
該承擔的, 我一點也不會逃避。
就讓我承受所有吧。
不是我的我也全部接受,
我沒有別的了
除了你
我沒有別的了。

當我以為世界即將毀壞的那刻,
一切又起死回生。

殺不死我的, 使我更強壯。

我真正的支離破碎。

永無止盡的洋流，滋養著我的內部，
也許該是要無限感恩的時候，
也許在多年後，愛情之於我變成是次要的。
我可能再也不會為任何一個人哭泣，除了自己。
所以，如果悲傷，就哭吧。
所以，如果喜歡，就請承認吧。
這些重複，都讓我更看見自己，要我更真心誠意的擁抱自己。
如果不是愛情，或許我早已枯竭殆盡。
 

我感覺自己重新獲得生命，就像迎接曙光來臨的剎那。
有點像是在經驗輕躁期。
前幾天猶如把體內惡臭發膿的瘤丟了出去，
因它是附著於臟器的，它必然疼痛。
解藥到底在自己，
其實一切都太過簡單了，不用太多的精神分析，
模糊本來就是一種狀態，擦乾淨了不一定看得更清楚。
只是人總希望秩序，總看不到當秩序來臨之後，混亂隱隱躁動。
我沒有要處於失序或者秩序的位置，
我只需要明白，
失序，或者，秩序的評判，全在於觀看者的角度罷了。

未來我任何一分的眼淚，
只為成長，只為茁壯而流。

Conversation 1

用身體上的疼痛來免除內在的折磨；
用沉默來掩蓋失落；
用淚來贖罪；
以愛來證明世界的殘忍。
我要不斷尋求被丟棄的經驗,
以靠近那歷史真相。
什麼時候才能放過自己。

請妳, 把這種無法言說的感覺交給我,
讓我來替妳說。
請妳,放下防衛與堅強,
忠實地呈現這種脆弱。
請妳勇敢地愛, 用力去衝撞。
請妳看看我, 別再讓我受苦了。
請妳從破碎的地方,
相信我終得的到愛。

她看著的是一個混亂的自己，與，雜亂無章的對方。 如果不是愛情，她說， 那還可能是什麼。 那個晚上，她彷彿看見自己全身在流血， 從心淌出無止盡地血淚， 整個床都濕了，地板也是。 他渾身是血地佇立在她面前，一臉無辜。 酒紅色的皮膚，如此華麗。 她知道只有自己，唯有自己，情願受制於他。 哭與不哭，都是選擇。 「人是註定自由的。」 她不明白的是，這種自由對痛楚來說有何意義。 看不見的，是最傷最疼的。 「愛要經驗的是全部的人性資料。」 顯然她經驗的不夠好，她所念所思都是極其偏頗的， 相信自己得不到愛，相信自己永遠處在被丟掉的位置， 處在憂鬱的位置。

到此為止,
讓一切紛擾重回它原始安穩的狀態,
所有波動漣漪都正顯現這海還太年輕,
早點終結這一切吧。
過著安適簡單的生活。

因為喜歡你，
所以太辛苦了。
害怕喜歡你而已，
還能是什麼呢。

前面的男人走向遠方,
我一直以為那是你,
一邊又知道不可以這樣以為。
我變得好愛哭,
不知道怎麼了,
大概只是無聊罷了,
大概只是要開學了。
隨便你吧,
你要怎樣我都無所謂了,
都無所謂了。
我唯一可以做的事,
就是誠實面對自己而已。